枳明Cosmos

这喜欢也是真的。




理性摸鱼,拒绝填坑

冰激凌 小甜饼一发完

和我家慎独的贺文

我不管我就要标小甜饼。

分级:G

  Thor在一颗大树下看到了那个小孩。他当时正忙着把一个小孩荡得高高的,旁边的孩子或在堆沙堡或在滑梯间玩你追我赶的游戏,整个乐园里都荡漾着孩子们快乐的声音。

  而那个小孩,长着一头柔软黑发的孩子,安静得像被一道分界线隔开一切了喧闹一样。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颗大树下,午后的阳光也静悄悄地落在他的脸上。只是每次在Thor每次把秋千上的小孩推起来的时候,黑色头发的孩子就好像在惊讶于秋千能荡这么高,也或许是在担心那个孩子会摔下来。他的嘴巴微微地张开,形成一个小小的椭圆。与树叶颜色一样的眼睛,此刻睁得圆溜溜的,目不转睛地盯着Thor。

  Thor想那个孩子一定也想参与进来,他确定自己在那双碧绿的眼睛里看到了希冀和向往。

  Loki突然发现他一直偷看的那个金色的大个子朝他走过来了,这让他有些慌张。往常有人以他为目的的时候,总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他赶紧装作镇静的样子把视线移到其他地方。

  也许大个子不是朝他走过来的,也许是为了别的什么人,Loki自我安慰着。但事实上这个方向只有他一个,他像自身形成了一个隔离场,小公园周围的人挺多的,但没有一个在他身边。他的余光瞟到大个子离他越来越近了,就在大个子的手要触碰到他的肩膀的时候。他吓得跳起来,转过身脚踩在人行椅上撒开腿就要逃跑。但是领子上一道不可抗拒的力量把他拽住了。他可怜兮兮地转过来,对比了一下自己和Thor的身高差距,还是决定服软。他嫣红的嘴巴微微地嘟着,小声地道歉:“先生,我得为我不礼貌的注视抱歉。”

  “嗯,你说什么?”Thor的脸上挂这个大大的微笑,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和善一点,虽然他尽力想要听清他在说什么,但那声音实在是细如蚊吟。他一定吓着他了。他想。不然他之前怎么会转身就跑呢?哦,他居然把一个这么丁点,可爱,柔软的孩子吓到了。一丝丝罪恶感萦绕在Thor心里。为了赶走它,Thor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就差标上“我是好人”四个大字了。

  “小朋友~我叫Thor,你想要加入我们吗?”

  这个大个子看起来不是为了一个道歉来的。而他那句话看起来也不怎么可信的样子。但是“加入”,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有拥有朋友,会有人陪着他啊?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不过还好Loki在说出“好”之前狠狠地关上了嘴巴。“你这个笨蛋,”Loki小声地对自己说“他要是把你卖掉了偿还你妈妈的债,你可就亏大了。”权衡了一下利弊,Loki整了整喉咙说:

  “先生,如果您的意思是找Dolores女士的话。我不得不很遗憾地告诉您,她现在已经搬家了,我只是她一个邻居的儿子而已。”
  “Dora?那是你的朋友吗?你要是想的话可以叫上她一起来呀。”

  那应该也不是为了他妈妈来的,这个耳朵不好的先生看起来就很好骗的样子。Loki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向后退了一步了。做出一副伤心的表情,嘴角向下撇着,还用胳膊擦了擦眼睛:“不用了,Dora已经搬家了。我……很久没有看到她了。”发旋处一绺黑色的呆毛翘起,挡在额前。Thor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安慰着说:“以后我可以陪你玩呀。”

  “但是……我们以后也不一定能碰到啊,我不总在这个公园里。”

  Loki蹙着眉头,很认真地担心着这个问题。Thor冲那个可爱的孩子眨眨眼睛:“别担心,我知道有个好地方。”

  “只有我们两个人!”

  Loki就这样跟着一个陌生人上了公园旁的一辆刚好到站的公车。

  在这个时间车上并没有什么人,他们很幸运地找到了位置。Loki靠着窗户坐下来,Thor就坐在旁边。一路上Loki都只盯着窗外随着车的前行不断后退的景物,一句话也没有说。既没有问他们要去哪,也没有提什么无理要求。Thor正想要打笑一下Loki小大人一样的做派,就发现那孩子把手紧紧地绷在腰边,并且都快粘到车窗上去了,只为和Thor隔开更远的距离。

  难道他看起来真的那么像个坏人吗?Thor摸摸自己的脸。不会呀……今天早上的时候还有很多孩子来找他要糖果啊。

  Loki还不大习惯跟别人离得太近。

  他大概是父母一夜情的产物,总之他自从出生以来就没有见过父亲。母亲倒是隐隐约约有个朦胧的印象,样貌早就模糊了。在他更小的时候,母亲就经常不回家,把他托给邻居照顾。后来就干脆地彻底消失了。邻居也只是邻居,更何况老是有莫名其妙地人上门来要债。他们当时倒是提出过要向有关当局举报他父母抛弃儿童这件事,但都被Loki委婉地拒绝了。他才不认为在寄养家庭,别人的家里,能好到哪去。所以他离开了邻居家。

  附近也会有很多善良的阿姨,会问他饿不饿,还会给他买衣服。Loki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必须要说的是晚上一个人千万不能睡在公园的躺椅上,因为也许会有个醉汉迷糊不清就坐你身上了。

  大巴发出刺耳的“吱——”的一声突兀地停下来,Thor就拉住Loki的胳膊飞快地下了车。来不及落下的尘烟又随着喷着红漆的巴士开走再次扬起。他们两在一个废弃的院子前面停了下来。这座建筑虽然算不上破败,但看起来很久都没有人住了,没人打理的花草在这里随意伸展着自己的枝桠。

  Loki对Thor为什么带他来这里感到费解。

  就算要变卖小孩,这里也未免太不偏僻了。

  Thor盯着那座建筑出神:“这曾经是我的家。”

  Loki注意到Thor用的曾经,他有些同情这个陌生人。Thor很善良,他会到公园里陪小孩玩,还会安慰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孩子。Loki安静地抿了下嘴,伸手牵住了Thor垂在身旁的手。

  Thor有些奇怪小孩贴心的动作,继续说:“不过我们现在已经搬到我学校附近去住了。” 

  Loki恼怒地把手松开了。

  “但别看它现在乱糟糟的,但里面的秋千和滑梯还能用。”Thor说。

  确实还能用,当年老Odin在这一方面上花费了数目一笔不小的钱。做秋千和滑梯的木板都刷了厚厚的一层梧桐油,镶着漆的五彩斑斓的金属外边。只是许久没有人玩过,不管是滑梯还是秋千都落了厚厚的一层灰。

  “嗯,看起来也不算很脏的样子。Loki你想要……”Thor想让Loki试试,只是Loki抱着手,看起来不大情愿。

  “好啦,我会把它清理干净的。”Thor把门口的花盆抱起来,掏出底下的钥匙打开们。木门上挂着的白色麻布帘子随着门的移动,而微微地扬起一角。

    “你可以先进来坐一会。”Thor家装修得很好,既简单又温馨,素色的百叶窗遮住了窗外光景,光影从缝隙之中影影绰绰地投进来。走在里面仿佛还能闻到几十年前那些树木在林子中潜滋暗长所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松香。Thor把白色的沙发罩掀开,随意涂鸦的花卉图案跃进视线内。Loki就听从Thor的意见,乖乖地坐进沙发里。

  Thor转进厨房里拿了湿抹布(谢天谢地这还通着水),又旋到院子里清理积了污秽的横板。

  Loki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就趴在窗边看Thor打扫庭院。窗边摆着一个忘记带走,现在已经有些干瘪缺水的仙人掌。

  Thor清理完游乐设施,又蹲下来把附近的小石子扔到一边去。

  立着尖刺的肉掌散着深深的绿,边缘处枯萎泛黄。

  就当是Thor辛勤劳动的一点小小的报答好了。Loki跑进厨房里,用小碗接了一点水,浇进干燥的土里。水悄然地冒出泡来,然后一点一点地浸进去,把泥土染成深色。很快就被吸收干净。

  “Loki~我清理干净了哦。”Thor大声地喊着Loki,顺手用已经滚黑了的抹布擦了擦沿着手上肌肉滚下的汗珠,在那儿留下一道浅浅的黑色印记。

  Loki怀里抱着仙人掌盆栽,坐上秋千。

  “Thor你下次别把它又忘在这里了。”

  Thor冲Loki露出洁白的牙齿:“不会啦,今天我们离开的时候就一起带走它。”然后把Loki怀里的仙人掌放到安全的位置。  

  “坐稳咯。”

  “啊,对了,你为什么不用那条抹布把你脸上也擦擦——”Loki还想多说两句就被高高荡起的新奇的感觉吸引住了。

  他自己也在公园里玩过啦,只是因为小短腿的缘故,脚沾不到地面,没有力的秋千也就晃晃悠悠地摇摆着,意思意思地动一下,让Loki很快就觉得索然无味。

  荡到最高处的时候,他好像离天边很近很近,天空很蓝很蓝,天边的白云都停驻在了他的眼睛里。

  “Thor,我喜欢这个。”他大喊着。

  他们度过了一个开心的下午,在秋千之后他们还一起玩了滑滑梯,做捉迷藏的游戏。

  直到绒布面似的暮色拢上纽约市,街边的两排路灯发出红光又慢慢地稳定成黄玉色,Thor才觉得现在已经挺晚了。

  “Loki,现在都这么晚了,你得回去了,不然你妈妈得找你了。”刚刚还开开心心,玩得玩得满头是汗的的Loki一下子停下来,把嘴巴抿紧了,好像又回到了他刚刚见到他的那会儿。

  小孩子一向都贪玩,现在也许是舍不得回去了。所以他放低声音安慰Loki:“我们明天还可以一起玩哟,我会来找你的。你的家在哪里,哥哥送你回去吧。”

  Loki自己生了一小会闷气,好一会儿气鼓鼓地说:“你只要把我送到那个公园就行了,我妈妈会来接我的。”

  Thor捏捏Loki的小脸:“那太好了,我们走吧。”

  Loki跟在Thor后边,手紧紧地抱在胸前一句话也不说。

  儿童乐园卖冰激凌的餐车正在收摊,Thor没有跟Loki解释就一下子跑到餐车前面。Loki停在原地看着Thor的动作。

  Thor向车窗里探进半个脑袋说了什么,然后就拿着两个冰激凌,回到Loki身边。

  “还好我跑得快不然就没有冰激凌吃了。”

  Thor把冰激凌递向Loki,但Loki一点高兴的样子也没有,而是用脚尖摩擦着地上细小的砂石,眼睛盯着鞋面:“就算你给我冰激凌,我妈妈也是不会给你钱的。”

  Thor楞了一下。他好像知道了什么。

  一个小孩子独自在公园里,旁边没有其他的小朋友也没有照看的大人,回去却只回到儿童乐园这样的地方。

  “啊,这个……”

  “这个是感谢你陪我玩了一天给你的报酬哦。”大个子说,脸上挂着比快要落下去的太阳还要暖得多的笑容。

  眼前的小孩勾勾嘴角想要笑一下但却忽地撇下来,泪珠子吧嗒吧嗒地掉下来。Thor一下子慌了,他蹲下去右手的冰激凌过到左手上,手忙脚乱地擦着Loki的眼泪。“啊,怎么就哭了呢”。有人安慰的Loki反而放开声音哭了起来,把整个脸都埋进Thor的胸膛里。Thor感受着胸前浸开的湿润,僵硬地抱住Loki的背,轻轻拍着。

  “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和我们一起住。我一直想要有个弟弟。我母亲也这么希望。”

  Loki的两个胳膊环在Thor的腰上,水龙头慢慢拧上了,但还在断断续续地抽噎着。

  他真的一个人孤独太久,太久了啊。

  没有被及时吃掉的冰激凌化掉了,粘腻地顺着指腹流下。

Thor把终于哭够了的Loki拉出来,亲了亲他的额角: “Bro.,我们得先吃冰激凌了。”

 

  End.
  所以就这样Loki被一只化掉的冰激凌骗走了。

  Loki本来的爹妈因为太久没有上线,所以将失去他们的宝宝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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